摘要
- 美国最高法院于北京时间2月20日晚23点，以6比3的投票结果裁定，特朗普依据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（IEEPA）征收的关税属于违法行为。
- 此次裁定影响的关税总额高达1,750亿美元，涉及对加拿大、墨西哥、中国等多个国家的商品加征的关税。
- 尽管市场最初出现短暂积极反应，但因特朗普方面表示将寻求替代方案，市场情绪迅速回归冷静。
最高法院核心裁决
首席大法官约翰·罗伯茨（John Roberts）在判决中明确指出：“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（IEEPA）并未授权总统有权征收关税。” 法院进一步阐述，“管制”的权力与“课税”的权力在法律上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。在IEEPA存在的半个世纪以来，没有任何一位总统曾援引此法征收过关税，更不用说如此大规模和广范围的关税。持反对意见的大法官布雷特·卡瓦诺（Brett Kavanaugh）在异议书中警告，这项裁定可能会带来“一团混乱”，并特别指出，法院对于政府应如何、以及是否应退还已征收的数十亿美元关税问题，“只字未提”。
被推翻的关税清单：从“芬太尼”到“解放日”
此次裁定主要影响两大类基于IEEPA征收的关税：- 2025年2月4日生效的“芬太尼关税”：以芬太尼走私构成国家安全威胁为由，对加拿大和墨西哥商品加征25%关税，对中国商品加征20%关税。
- 2025年4月2日宣布的“对等关税”：以“解放日”为名，对几乎所有国家的商品课征10%的基础税率，部分国家税率更高，例如当时对中国的税率为34%，对台湾为32%，对越南为46%，对欧盟为20%。
需要强调的是，此项裁定不影响依据《贸易扩张法》第232条（钢铝关税）或《贸易法》第301条（对华关税）等其他法律授权征收的既有关税。
1750亿美元的退款难题：法律清晰，执行混乱
从法理上讲，若关税自始违法，已征收的款项原则上应予退还。一个由800多家小型企业组成的联盟在裁定后立即提出退款要求。许多律师事务所也早已建议客户提交保护性退款申请以保全权利。然而，实际操作却极其复杂。面对3,400万笔报关记录和30万家进口商，以及分散在不同清关状态的货物，这无疑是一场行政和司法的噩梦。正如卡瓦诺大法官所言，法院对具体的退款机制“只字未提”。
更复杂的是，特朗普政府已将IEEPA关税收入作为财源计入了2025年通过的减税法案中。1,750亿美元的财政缺口 不仅是个经济问题，更是个严峻的政治问题。
特朗普的“Game Two”计划：工具犹在，威力难复
在裁定公布前，特朗普就已表态：“如果我们没赢，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。” 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凯文·哈西特（Kevin Hassett）随即宣布，政府已准备好“Game Two”计划，有信心“几乎立即以替代授权重新实施总统的政策”。备选方案包括：
- 《贸易扩张法》第232条（以国家安全为由，需商务部逐项调查）
- 《贸易法》第301条（针对不公平贸易行为，需贸易代表署调查）
- 《关税法》第122条（国际收支平衡，税率上限15%，最长150天）
- 《关税法》第338条（对歧视性贸易行为的报复）
但没有任何一项替代工具能复制IEEPA的广度和灵活性。IEEPA允许总统对几乎所有国家、所有商品、以任意税率、无限期地征收关税。相比之下，替代方案要么范围受限（如第232条需逐项审查）、要么税率有上限（如第122条）、要么耗时冗长（如第301条需正式调查）。分析机构认为，虽然特朗普手中仍有工具，但无法重建IEEPA关税的“高墙”。“Game Two”更像是从核武降级到了常规武器。
市场反应为何如此平淡？
理论上，最高法院推翻大规模关税应利好风险资产。逻辑是：关税降低 → 通胀压力减小 → 降息空间增大 → 利好风险资产。但实际反应相当温和：-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上涨0.42%
- 标普500指数上涨0.52%
- 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上涨0.68%
市场反应平淡的原因可能有三点：
- 数据压制情绪：同日公布的美国第四季度GDP增速仅为1.4%（低于预期的2.5%），核心PCE通胀率高达3.0%（高于预期的2.9%），滞胀数据对市场的直接影响可能超过了关税裁定。
- “Game Two”的阴影：市场意识到，关税并未真正消失，只是换了个形式，未来不确定性依然存在。
- 市场情绪麻木：经历了过去数月的连续冲击后，市场对利好消息的敏感度有所下降。比特币的上下“插针”走势，正是当前市场犹豫、不确定其能否持续的心理写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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