币圈界报道:

稳定币热潮背后的深层基建缺口:从支付到结算的跃迁

当市场将目光聚焦于韩元稳定币的发行主体与卡支付接入时,WeBridge创始人吴钟旭已将视线投向更根本的问题——结算通道的缺失。他认为,若无法实现跨境稳定币的合法保管、兑换与清算,再完善的发行机制也将形同虚设。

从传统资管到数字金融的跨界转型

吴钟旭的职业生涯始于2006年未来资产投资管理公司,长期深耕债券、货币市场基金及期权策略。金融危机后转向金融工程领域,凭借理工科背景深入理解复杂衍生品结构。最初对虚拟资产持怀疑态度,认为其缺乏实物支撑且违背现行法律逻辑。

2017年底,摩根士丹利关于数字资产的战略报告促使他重新评估: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本质是争夺下一代金融基础设施主导权。次年,他联合前同事创立WeBridge,寓意在波动的数字浪潮中搭建通向传统金融的桥梁。

填补韩国机构级服务空白的主经纪商角色

WeBridge自称为韩国首家“数字资产主经纪商”,意指整合交易、托管、清算与流动性支持的一站式机构服务。这一模式在美国已有成熟实践,如FalconX、B2C2等企业,在比特币现货ETF推出初期即承担了超三成交易量。

相比之下,韩国现有交易所多服务于散户,托管机构则仅专注资产保管。大额资金管理者难以找到统一平台完成全流程操作,形成结构性断层。

稳定币结算优先于发行:通往多币种银行的路径

吴钟旭强调,当前对稳定币发行的讨论过于集中,却忽视了最终结算环节的制度障碍。韩国支付网络与增值服务商均不支持虚拟资产结算,而主流交易所也无能力处理机构级跨境支付。

为此,WeBridge于4月27日推出涵盖6种货币区、11种稳定币的托管服务,包括美元系(USDT、USDC、USDG、PYUSD、RLUSD)、欧元(EURC)、日元(JPYC)、新加坡元(XSGD)、巴西雷亚尔(BRLA、BRZ)及澳元(AUDD),并计划拓展墨西哥比索与港币稳定币。

其愿景不仅是托管,更是打造“稳定币银行”——融合外汇兑换、资金划转与支付功能的综合平台。全球已有类似先例:Stripe收购Bridge,万事达卡并购BVNK,均验证了该模式的可行性。

《外汇交易法》修订开启合规新纪元

5月7日通过的《外汇交易法》修订案具有里程碑意义:首次将虚拟资产境外转移定义为“虚拟资产转移业务”,要求28家运营商在六个月内建立上报系统,向企划财政部与韩国银行报送记录。

此举将虚拟资产纳入类似外汇监管体系,填补了每年逾60万亿至70万亿韩元资金外流监管真空。吴钟旭指出,这实际上划清了银行与卡公司无法涉足的边界,使虚拟资产运营商得以合法开展基于稳定币的支付结算业务。

Circle与Paxos等头部稳定币发行方因牌照壁垒难直接入韩。高盛、摩根大通亦曾寻求本地伙伴合作。吴钟旭认为,《外汇交易法》的明确化正加速这一趋势。

WeBridge正推进与国内主要金融机构及卡公司的六个概念验证项目,涵盖数字支付基础设施、ETF主经纪服务与外国人现场支付场景。

真正关键的基础设施:机构级数字钱包

当被问及机构生态短板时,吴钟旭给出惊人答案:钱包。它不仅是存储工具,更是集交易所账户、银行账户与风控系统于一体的综合平台。

全球如Fireblocks、BitGo、Zodia等机构钱包已成长为价值数万亿韩元的企业。韩国目前仍无此类专业服务商,导致技术、合规与服务割裂,难以形成协同效应。

熊市中的机构悄然布局

尽管数字资产价格持续低迷,但韩国金融界动作频频:未来资产收购Korbit,韩亚金融集团增持Upbit运营方6.5%股份,对Coinone的投资讨论亦未停歇。

吴钟旭认为,低估值反而降低机构入场门槛。摩根大通曾在比特币被视作骗局时期默默布局基础设施,韩国政府延缓决策实为给金融机构留出学习与准备时间。

海外市场启示:规则差异决定发展节奏

WeBridge已在美、欧、港设立分支机构。美国资管公司通过NEOS ETF管理比特币收益产品;欧洲完成立陶宛注册,正申请欧盟全境许可;香港正洽谈结构化金融产品合作。

他对比指出:欧美遵循“非禁止即允许”,而韩国坚持“仅许可方可做”,业务范围先天受限。但他坚信,一旦方向确立,韩国行动力极强,必将催生大量新型运营商。

今年底至明年或迎爆发拐点

过去八年,吴钟旭反复提及监管开放与机构进场,常被质疑“狼来了”。但他表示,此次不同:美国已通过稳定币法案,相关立法进入参议院审议;全球支付巨头持续并购,Coinbase营收结构已转向机构主导。

韩国方面,《外汇交易法》已落地,《数字资产基本法》也在完善中。即便在熊市,大型金融机构仍在积极布局。他认为,当基本法出台,市场将迎来爆发性增长。

他坚信,韩国终将出现能与海外企业比肩的B2B数字资产初创企业,正如KakaoBank与Toss在金融科技领域的成功一样。这一次,不是预言,而是必然。